第378章 受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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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抬起头,眼中光芒坚定:“南诏虽设女子学堂,但贵族抵制依旧。我愿带着大唐的课本回去,悄悄办学,先从乡村开始。我不求一日改变天下,只求让每个女孩都知道??她的命,不该由别人决定。”

掌声雷动。

一个月后,第一批青鸾义学正式开学。

与此同时,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冬至前夕,大理寺突然接到密报:一名自称“崔氏遗孤”的少年现身洛阳,宣称自己是已伏诛的奸相崔明远之子,并出示所谓“先父遗诏”,号召天下士人共举“复礼大业”,恢复男子独尊之制,驱逐“乱政妇人”。

此人相貌清秀,言辞犀利,很快聚集了一批失意文人与落第举子。他在街头讲学,痛斥“女子科举败坏纲常”,鼓吹“男主外女主内乃天道所归”,竟吸引数千人聆听。

更有诡异之处??每当他说完一段话,便有孩童在人群中分发印制精美的小册子,名为《妇不宜政论》,内容引经据典,逻辑严密,俨然是出自饱学宿儒之手。

沈知微彻查后发现:这些册子的纸张,竟与当年清议盟内部传阅的《复礼纲要》完全一致;印刷所用的活字模具,来自已被查封的国子监附属书坊。

“有人在背后支持他。”沈知微笑道,“而且地位极高,能在禁地私自启用旧模重印禁书。”

林氏沉吟片刻,忽问:“这个少年……可会骑马?懂兵法?”

“据查,他曾随商队游历西域,精通突厥语,且有一次在酒肆斗殴中,徒手制服三名壮汉。”

林氏眸光一闪:“崔明远的儿子?恐怕未必。”

她取出一份旧档??那是十年前裴承志在西北剿灭叛军时缴获的情报,提及崔明远曾秘密训练一批“替身童子”,从小灌输忠心,必要时代替主人赴死或执行机密任务。

“这不是他的儿子。”林氏低声道,“这是他的武器。”

她当即下令:“不要抓捕,也不要揭露。让他继续讲学,越多越好。我们要看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重燃旧火。”

果然,数日后,那少年在洛阳白马寺公开演讲,声称将“迎请真龙降世,重建儒家正统”。当晚,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悄然驶入其居所,停留半个时辰后离去。

追踪的青鸾卫认出驾车之人??竟是当朝太子太傅、理学大家**程景元**!

此人表面清廉刚正,曾多次公开称赞女子科举“顺应时势”,实则暗中联络旧党,妄图借“复礼”之名废黜现任太子(因其母出身寒微),另立一位由世家扶持的皇子。

林氏将证据封存,暂不呈报。

她知道,此刻揭发,只会引发朝局动荡,伤及新政根基。她要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所有人看清真相、却又无法反扑的时刻。

腊月十五,皇帝驾临梅岭书院,亲自主持首届女子科举殿试。

三百二十七名考生齐聚大殿,着统一青灰袍服,神情庄重。林氏作为主考官宣读试题:

>“昔者孔子曰:‘有教无类’。然千年以来,女子不得入学、不得应试、不得为官。今朝廷开设女科,尔等幸逢其时。请论:何谓公平?制度变革,当以何为先?”

考生伏案疾书,墨香弥漫。

三日后,答卷呈上御览。其中一份令皇帝久久不能言语:

作者是一名来自江南水乡的盲女,由母亲背负千里而来。她在卷中写道:

>“臣虽不见光明,然心有所向。所谓公平,并非人人相同,而是无论出身、性别、残健,皆有机会走向自己渴望的道路。制度变革,首在破除偏见,其次建立通道。譬如修桥,不仅要架梁铺板,更要让跛者有扶手,盲者有引路之铃。”

皇帝当场落泪,提朱笔批曰:“此心即道,擢为状元。”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

就在万民欢庆之际,林氏悄然发动最后一击。

她命阿?携《南诏妇人血书》原件、崔氏替身少年供词副本、以及程景元私会记录,前往洛阳,在那少年又一次公开讲学时,当众揭露一切。

百姓围聚,听着青鸾卫宣读证据,看着那“崔氏遗孤”在铁证面前崩溃跪地,承认自己不过是被操控的傀儡,而幕后黑手竟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太子太傅……

愤怒如野火燎原。

当日夜间,程景元府邸被愤怒民众包围,砖石如雨。朝廷不得已将其革职查办,牵连二十七名官员落马。

风浪过后,春雷始动。

次年春,第一所青鸾义学在岭南开课,学生三百余人,半数为女童。教室墙上挂着一幅画像??不是孔孟,而是林氏站在南诏学堂前授课的模样。

而在长安深处,一座新的建筑正在拔地而起。

那是由皇帝亲自下令兴建的“**女子参政院**”,隶属尚书省,专司审议涉及妇女权益、教育、婚姻、财产继承等法案。首任院长,正是林氏。

她没有推辞。

上任首日,她签署第一条政令:**凡女子未婚、寡居、离异者,皆有权独立拥有田产、经商立契、起诉争讼,官府不得阻挠。**

与此同时,裴承志在西北整军备战,以应对吐蕃蠢动;沈知微坐镇中枢,清理六部积弊;千余名青鸾女官散布天下,既是教师,也是监督者,更是变革的种子。

某夜,林氏独坐书房,烛火摇曳。

她翻开一本旧日记,是裴承志多年前所写:“吾辈征战沙场,为的是让后来者不必再战。真正的胜利,不在疆土扩张,而在百姓安居、孩童有书可读、女子有路可行。”

她轻轻合上书页,望向窗外星河。

风吹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仿佛回应着遥远边关的战鼓,也仿佛诉说着山村学堂里稚嫩的读书声。

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但她也知道,火已经点燃,风再大,也吹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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