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红妆慕英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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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蒙军同州都司衙门。
这里原是同州知府衙门,位于同州城东繁华路段,被战事临时成立的同州都司,徵用了大半房舍作为衙堂。
因同州乃北三关后关,远州前线战事炙热,这里暂没被战火波及,虽有少量百姓出逃,集市依旧人流熙攘。
日头即将爬上中天,街面上正热闹时分,突然街面上涌出许多兵马,将各处路口死死把守,惊的路人慌张。
许多行人认出这些兵马,都是同州卫戍守军,甚至能隐约看出,几处被把守路口,都是通都司衙门的要道。
一军卒骑快马迎面而来,被把守路口的守军截停,并且立即被扣押,因为有人认出,此人是副帅都督亲兵。
大批锦衣卫亲兵从各个路口涌入,飞快奔赴同州都司衙门,在极短时间之内,已把衙门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衙门口守卫亲兵刀剑出鞘,大声吆喝阻挡,无法挡住锦衣卫步步紧逼,形势一触即发,双方随时陷入火拼。
人群中走出锦衣卫军官,手举圣旨,喝道:「本官乃锦衣卫指挥使许坤,奉旨向陈翼宣召,你们想造反吗!」
守衙亲兵听到圣旨二字,个个心里也发憷,气势一下畏缩大半,他们虽对陈翼忠心,但也不至于为他造反。
许坤喝道:「圣旨在前,如圣上亲临,叫陈翼接旨,如有亵渎,必加其罪,你等皆弃刀退下,否则杀无赦!」
这些守衙亲兵都是陈翼心腹,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卒,军卒弃刀无异于弃命,一时之间相互对视,神情犹豫。
此时路口又传来整齐脚步声,对峙的锦衣卫分开道路,许多火枪兵蜂拥而入,飞快在衙门口分队成阵举枪。
郭志贵神色凝重,喝道:「三连击列阵,听我号令,准备射击!」
面对密密麻麻的枪口,守衙亲兵脸色大变,他们不是残蒙士卒,对火器威力将信将疑,而是深信火器犀利。
神机营火枪绝非刀枪可比,只要三连击枪阵发动,他们会毫无抵抗之力,顷刻间就要殒命,决无幸免机会。
此时官衙内脚步匆匆,陈翼和参将徐昆急匆匆出来,喊道:「住手!全部住手!」
……
许坤阴恻恻说道:「陈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圣旨在前,你的亲卫拔刀相向,意欲何为,难道是想造反不成!」
陈翼一听这话,心惊肉跳,脸色苍白,锦衣卫鹰犬上门,哪有甚好事,自己突然被调离远州,果然就是祸事。
他连忙对亲卫喝道:「尔等放肆,全部弃刀!」
话语只是刚落,如紧绷弓弦被松开,立即有亲卫弃刀,后续众人跟进,响起一片锵鎯弃刀声,似透着如释重负。
马上有大队锦衣卫上前,将两百亲兵看护起来,局势瞬间得到控制,郭志贵下令收拢枪阵,枪手原地列队警戒。
陈翼说道:「老夫不知圣上传旨,麾下亲兵鲁莽冲撞,不知圣上有何旨意,陈翼敬领。」
许坤展开黄缎圣旨,喝道:「陈翼接旨!」衙门口除陈翼和一众亲兵,在场锦衣卫和火枪兵也都跪地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经大理寺立案稽查,齐国公子弟,五军都督府囤田武官陈瑞昌,勾连残蒙细作段春江,泄露北地军机要秘。
致使东堽镇军囤被劫,衍祸宣府军镇城破,军民罹难四万之众,数证齐备,供述俱全,乃军囤泄密之主犯。
其过流毒,背国逆君,国法森严,论罪当诛,陈氏公府,数代承沐皇恩,世勋之门,鼎食之户,久沐天荣。
然其不思回报,戕害国事,深失朕望,齐国公陈翼治家不严,门风糜废,子弟暴孽,行至败坏,难辞其咎。
陈翼德兴亏败,教养蓄奸,难承位重,再履都督军职,实有违国法世情,着即罢免,锦衣护送,回京侯旨。
伐蒙副帅都督之位,由威远伯贾琮继任,钦此。
……
陈翼曾鏖战沙场,经过无数风浪,绝非胆怯懦弱之辈,但听完许坤宣旨,整个人如临死地,混身微微发抖。
他做梦都没想到,北地军囤被劫,这场两邦惊天大战,居然祸起次孙陈瑞昌,难以置信,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终于明白前因后果,梁成宗刚到北三关,不仅立刻接掌兵权,为何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调往同州。
且提前调整同州守军格局,将自己死锁在同州,他本是沙场智将,但并不热衷权谋之道,必定是得人授意
而能授意伐蒙一军主帅,只能是来自神京宫中,如此凌厉缜密,如此疑重谋深,分明就是当今圣上的手段。
圣上得知齐国公府是肇祸之源,心中的愤怒和杀机,该是何等炙热,如不是有所顾忌,陈家早已万劫不复。
此次孙子陈瑞昌惹出滔天大祸,已将陈家推入万丈深渊,圣上即便顾忌旧勋暗势,一时没将陈家置于死地。
但齐国公府再无翻身之日,已是板上钉钉之事,难道祖辈开国征战,数代积蓄的权势荣华,就此付之东流?
至于次孙陈瑞昌的生死,已被陈翼下意识忽略,他纷乱恐慌的思绪,再容不下这孽孙分毫,总之他死定了。
如今陈翼考虑的是自己,还有齐国公府的未来,如何在这场惊天大祸之中,苟延残喘下去,获得喘息之机……
……
遥山驿往北四里,是地势开阔的荒原,群山屏障巍峨,枯树衰草萋萋,天地一望无垠。
大周和残蒙共十几万大军,各自扎下营帐,绵延近十里,犹如两条长龙,雄势横亘南北,各自相望对峙。
此时两军阵前,双方数千兵马正冲阵厮杀,战马奔腾,人声嘶吼,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杀戮弥散天地。
这种场景每天都在发生,大周和残蒙对峙遥山驿,双方都费尽心思,企图冲破对方防线,一战鼎定功成。
双方绵延十里的军帐,各自挡住对方去路,守土保疆者寸土必争,驭马南下者狠冲猛攻,彼此针锋相对。
双方大阵左右两翼,几乎每天都承受对方突袭,两邦将士枕戈待旦,随时投身血海刀山,性命犹如草芥。
残蒙军帐辕门之前,安达汗在数百亲卫簇拥下,带领残蒙三部首脑和将领,驻马静观眼前这场厮杀鏖战。
诺颜一身戎装,头戴金盔,腰悬弯刀,英武逼人,胯下草叶黄宝马,被厮杀感染,低声嘶鸣,似欲奋蹄。
他默默注视两阵对冲厮杀,俊美的脸庞毫无表情,只有明朗的双目,闪动着光芒,透着异样凝重和忧虑。
他拿出那支随身的黄铜千里镜,向着对面大周军阵眺望,对方辕门前也有一队将领观战,身后旌旗招展。
诺颜仔细眺望辨认,像是发现什麽,脸上神情微动,眼神中露出迷惑,默默收起千里镜,什麽话也没说。
……
安达汗身边的阿勒淌,同样用千里镜眺望大周军阵,只仔细观察片刻,说道:「大汗,大周军阵似有变化。
这几日我都仔细留意,大周压阵战将中,少了副帅都督齐国公陈翼,最近三日时间,都没见他的将番战旗。
齐国公陈翼大周宿将,乃周军副帅都督,主帅梁成宗都在压阵观战,副帅都督却不在场,这实在有违常理。
唯一可能便是已调离远州前线,只是眼下两邦交战正酣,陈翼身为副帅都督,怎麽可能在这时候离开前线?
这几日我留心查看周军营帐炊烟,他们右翼的几处营帐,这几日也断了炊烟,这几处营帐粗估超过万馀人。
且营帐炊烟断绝之始,齐国公将番战旗消失,几乎在同一时间,这必是军力调动所致,陈翼便是调兵之人!」
一旁诺颜台吉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阿勒淌当真阴森狡诈,这麽细微的破绽,竟然早就被他察觉出来。
……
安达汗听阿勒淌的话,拿过他手上的千里镜,仔细眺望片刻,说道:「如今两军交战正酣,只是增兵的道理。
周人却在这时抽调兵力,且由副帅陈翼亲率,难道是蛮海奇军突入,周人已陷首尾失顾,这才抽调兵马应付!」
阿勒淌笑道:「大汗说的没错,定是二王子奇军突进,周人少马,神京周边四州兵马外调,绝聚不出二万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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