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落指惊神,盖压全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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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落指惊神,盖压全真
「你号称铁脚仙」,曾使一招风摆荷叶」,独足跂立凭临万丈深谷,慑服河北山东群雄。」
「不仅胆量惊人,腿上功夫也是极为了得,那你便试试这一式踏罡步斗」!」
秦渊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鹤舞九天般腾空而起。
右腿划过一道圆融弧线,踢向王处一。
其脚底处,真气已是凝如实质,迅速聚合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罡气印记。
王处一脸上原本还能勉强保持平静,可见到这一幕画面,顿时面色骤变。
他号称「铁脚仙」,对本教最高深的腿法「踏罡步斗」,可谓是再熟悉不过O
据说,这腿法修炼到至高境界时。
可以在空中踏出七道聚而不散丶暗合北斗七星方位的罡气印记,御敌于丈外。
可他即便是苦修数十年,如今依然只能做到真气压缩凝聚于脚掌之内。
而「罡气」这种东西,对他而言,依然只是传说。
至于以七道「罡气印记」,御敌于丈外,那自然更是跟神话没什麽区别了。
可对面这年轻人的「踏罡步斗」。
虽还没达到「罡气印记」离体御敌的地步,可它们确确实实在他双脚脚底出现了。
只这一点,对方在「踏罡步斗」这腿法上的造诣,就不知比他高明了多少倍。
面对如此可怕的腿功,王处一明白,自己不论施展什麽手段,都必败无疑。
但身为全真七子之一,他无法退缩,只能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出招。
「呼!」
下一刻,王处一体内真气已是疯狂运转,双腿如风车般旋转着踢了出去,每一脚都是势大力沉,劲风激荡。
在如此高明的「踏罡步斗」面前,施展连他那平平无奇的「踏罡步斗」,徒惹人笑。
所以,他选择以「北斗连环踢」相抗。
这也是全真教一种颇为高明的腿法。
但与秦渊的「踏罡步斗」相比,便如萤火之于皓月,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砰!」
一连串闷响之后,王处一双腿剧震,飞旋着摔出数丈之外,砸落于刘处玄身畔。
身下石板崩裂,而他下半身已完全失去知觉。
「郝道长,该你————」
秦渊飘然落地,看着郝大通摇摇头,「罢了,你就算了。」
「我哪怕只施展一式全真拳法中的推窗望月」,你也决计是抵挡不住的。」
「你丶你————」
正准备上前的郝大通,一听这话,顿时气得面红耳赤,体内气血翻腾。
本就内伤未好的郝大通,直接就是一口鲜血喷出。
秦渊却已不再理会他,目光落在了孙不二身上:「孙道长,听闻你精于剑术,那不如便试试我的全真剑法」。」
说着,回头望向李莫愁,「道长,借剑一用。」
「先生,接剑!」
一听这话,十馀丈外的李莫愁想也未想。
娇喝声中,手中青霜剑铿然出鞘,化作一道青蒙蒙的虹光,朝秦渊呼啸而去片刻过后,秦渊信手一抄,青霜剑便已入手。
「孙道长,来,抓紧时间!」
秦渊随手挽了个剑花,剑尖斜指地面。
「欺人太甚!」
孙不二面色忽青忽红,此人说话如此轻忽,分明是存心羞辱于她。
当即怒叱一声,手中拂尘疾挥,千百根银丝如灵蛇狂舞,带着凌厉的劲风,闪电般袭向秦渊胸前要穴。
秦渊眼中波澜不惊,手捏剑诀,一脚左踏,青霜剑弹跃而起,剑尖斜刺而上。
「定阳针?」
孙不二瞳孔骤缩,心中已是掀起了狂涛骇浪。
这一式「定阳针」,乃是无比正宗的全真剑法,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奥妙无穷。
全真弟子,练剑十几年,都不见得能将这一招练好。
而她练剑数十年,也才将这一招练至神完气足的地步,堪称完美无瑕。
可对方此招。
剑尖微颤间,竟是蕴含了多种变化,而每一变,都正好克制住了她拂尘的攻势。
尤其是这一剑,劲力吞吐之精妙,更是令她叹为观止。
剑尖看似轻灵,实则蕴含一股柔韧绵长的后劲。
看似朴实,却已将全真剑法中正平和丶以静制动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大巧若拙!返璞归真!
脑中闪过这几个字,孙不二急忙变招,手中拂尘如银龙摆尾,试图以精妙变化应对。
然而,秦渊的剑势始终如影随形,青霜剑剑尖始终不离她拂尘三寸之处。
片刻之间,变招数次。
孙不二已是面色发白,汗流浃背。
她发现自己所有精妙的招式,在这最基础的「定阳针」面前,竟显得破绽百出,花哨无力。
「当!」
刹那之后,剑尖点中拂尘。
孙不二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道汹涌而至,拂尘立刻脱手而出。
身躯则是被那巨力推动,不受控制地抛飞出去,落地之后又是踉跄数步,才一屁股坐倒在王处一身畔。
一口鲜血随即喷吐而出,右臂乃至半边身子都酸麻不堪,几无任何知觉。
丘处机扶起马钰丶扶起刘处玄,又扶起王处一,而今又见孙不二坐了过来————
四位师兄丶师弟丶师妹这整整齐齐排列的场景,让他脸上现出了一丝迷茫。
恍惚间,好似回到了当年接受师父指点武功丶聆听师父教诲的日子。
「丘道长,就剩你了!」
一个声音钻入耳中,丘处机猛然抬头。
就见对面那年轻男子手中长剑贴臂而置,气定神闲的笑道,「全真七子,以你武功最高。」
「听说你剑法精通,拳腿俱佳,此番便由你先出手。」
「我施以同样的手段,好好指点你一番,让你认识认识真正的全真功法!」
「你————」
前面半段话,听起来还是夸赞。
可后面半段话听入耳中。
丘处机顿时怒发冲冠,本就泛着红光的面庞,急速红温。
「狂妄小辈!安敢如此!」
怒喝声中,旁侧一名全真弟子的长剑,已入掌中,丘处机朝秦渊疾掠而去。
「丘道长,你这金雁功」还欠了几分火候啊。
秦渊微微一笑,「提气时太过刚猛,少了几分绵柔。」
「落步时又太过沉重,缺了几分轻灵,你这般运功,如何能得雁过长空,不留痕迹」的真意?」
丘处机纵横江湖数十年。
向来只有他指点别人的份儿,何曾被人这般指点过。
尤其还是指点他浸淫数十年的全真武功。
「小辈住口!」
丘处机面皮霎时涨成了紫红色,手中长剑一颤,使出了一招「大江似练」。
凌厉剑光,已是如匹练般向秦渊倾洒而去。
「这一招太过急躁了些。」
秦渊不慌不忙,青霜剑斜斜一引,一招「柔橹不施」,剑势圆转如意。
顷刻间便将那凌厉剑光,尽数化解,「剑意未至,剑势先老,何来大江奔流?
「」
丘处机又惊又怒,剑招再变,化作「西风残照」,剑光凄冷萧瑟,直取秦渊咽喉。
「西风残照」,重在一个残」字。」
「你这剑招太过圆满,少了那份苍凉落寞之意。」
秦渊摇头轻笑,一招「细斟北斗」迎上。剑尖微颤,如北斗七星般闪烁不定。
剑光交错间,丘处机只觉自己的剑招处处受制,仿佛所有的变化都在对方预料之中。
这让他愈发惊怒,大喝道,「接我素月分辉」!」
剑光骤然散开,如月华洒落,笼罩秦渊周深大穴。
秦渊微微一笑,青霜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剑势看似稀疏,却恰到好处地封住了丘处机的所有攻势,正是「疏星淡月」
。
「素月分辉,该是月光如水,不是星光点点,剑势稍显分散,少了点凝聚之力。」
「这式云淡风轻」,你使得有些软弱了。」
「「悲歌击筑」,重在悲壮,不是让你一味刚猛。」
「「凭高酹酒」,该有豪迈之气,你的剑势却太过拘谨。」
「6
」
秦渊一边见招拆招,一边随口点评。
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
转瞬之间,便已是十几招过去。
丘处机面色铁青,又惊又怒,已是变成了又羞又怒。
他向以剑法精深而自傲,而这套全真剑法,更是他苦练数十年的得意之作。
自认已得其中三昧。
可如今在这小辈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剑法竟显得如此不堪。
每一招,都被对方以全真剑法中的招数破去,且还被点评得体无完肤。
「不可能!」
气急败坏之下,丘处机双目赤红,突然收剑后撤,浑身真气疯狂运转。
「丘师弟,不可!」马钰似意识到了什麽,急声惊叫。
丘处机充耳不闻,随即再次出剑。
剑势陡然变得惨烈无比,竟完全放弃了防守,仿佛已抱着与敌俱亡的决心。
霎时间,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同归剑法?」
秦渊冷笑一声。
手中青霜剑斜刺而去,竟是再次使出了最初用过的那一式「定阳针」。
电光石火间,这平平无奇的剑招,却在漫天剑影中精准地找到了破绽。
剑尖轻点,丘处机只觉手腕剧痛,长剑脱手飞出。
紧接着,一股沛然巨力涌来,竟是秦渊倒转长剑,剑柄撞上了他胸膛。
「砰!」
丘处机随即步入了另外几人的后尘,重重摔落在孙不二身畔。
眼前阵阵发黑,口中鲜血狂喷,只觉一撞之后,胸骨都已爆裂开来。
「丘师兄!」
郝大通悲呼出声,马钰等人也是面色惨然。
周围众多全真弟子,更是一脸惶然。
重阳真人已逝,周伯通又不在,武功最高的丘处机,已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他们也知道,丘处机不可能获胜,可是,若稍微能挽回点颜面也好啊。
却没想到,依然是惨败。
「真正的同归剑法,不让你一味求死,而是以必死之心,求必胜之道!」
秦渊收剑而立。
看着倒地不起的丘处机,淡淡的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也配用这招?」
马钰等人闻言,脸上都是现出迷茫之色。
刚缓过口气的丘处机,听到秦渊这话,也是一脸茫然。
同归剑法,是老道等师兄妹七人,为防落单遭遇欧阳锋所创,而在创此剑法的过程中,老道更是出了八成以上的力。
现在,你这小辈竟大言不惭地斥责老道,说老道不懂自创的同归剑法?
丘处机扯了扯嘴角,莫名地想笑,却完全笑不出声来。
一番话说完,秦渊看着并排的全真五子,总感觉好像缺了点什麽。
等目光扫过郝大通时,他终于明白缺了什麽。
「郝道长,你的师兄师妹都在那了,要不你也过去躺躺,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你丶你————」
郝大通手指点着秦渊,气得浑身哆嗦。
可喝骂的话还没说出口,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未等他倒地,秦渊便已闪电般一掌按在其胸口,将其拍飞,落于丘处机身畔。
终于整齐了!
可惜缺了个谭处端,要是加上他,全真七子就全了。
「师父!」几名全真弟子围拢过去。
「郝师弟。」
丘处机终于勉力坐起,见郝大通只是晕了过去,并无大碍,这才暗松口气。
可目光落在秦渊身上时,心中却是怒意翻腾,却又带着几分无法形容的苦涩。
「小兄弟武功高强,贫道佩服。」
马钰深吸口气,也不再自称老道,「只是不知小兄弟从何处,学得我全真教诸多武功?」
「学?现在不说偷学了?」
秦渊哈哈一笑。前世有一句话,强权即真理。这话,在武侠世界也是通用的。
若他方才没有展现出恐怖的实力,此刻这位全真掌教,说话又怎会这般好听。
竟连「小兄弟」都叫上了!
马钰摇头苦笑,丘处机丶王处一等人缄默不语,脸色都是一阵红一阵白。
如果仅有金雁功,说偷学,那还说得过去。
可对方一身全真武功。
不论金雁功丶三花聚顶掌法,或是踏罡步斗腿法丶纯阳指,亦或是全真剑法。
造诣尽皆远超于他们这几位重阳真人的亲传弟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说偷学,那就完全说不过去了。
即便传到江湖之上,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
「小兄弟想来是与我全真教大有渊源,小兄弟不愿透露,老道也不强求。」
马钰强笑着垂死挣扎,想要为全真教挽回些许颜面,「既有这份渊源,小兄弟当与我全真教同气连枝才对。」
「可小兄弟先杀我教弟子,又强闯此地,大肆伤人,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过分?」
秦渊哂然一笑,「当日在嘉兴,贵教郝道长一言不合,便拔剑相向,妄图将我拿下,不知那时,他可曾觉得过分?」
「今日普光寺外,从贵教逃脱的四个恶徒,欲将我等拿下充作人质,被我反杀。」
「贵教弟子,却要我等来重阳宫听候发落,不知那时,他们可曾觉得过分?
」
「这丶这————」
马钰张口结舌,讷讷无言,丘处机等人也是张了张嘴,同样说不出话来。
ℬ ℚ 𝙂 ok. n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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