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贫者因书富,富者因书贵(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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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在远山间滚过,雨点开始落下,敲在铁皮屋顶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叩击门扉。王曜依旧站在板房外,任雨水打湿肩头的旧夹克。他没躲,也没动,仿佛这场雨是某种应许??洗去尘埃,也洗去过往那些被误解、被围剿、被质疑的日夜。手机再次震动,这次不是系统提醒,而是一条私信:**“王老师,我是那曲盲童的老师。他说,谢谢您听了他的故事。他还想问:说书人的眼睛,是不是也能看见光?”**

王曜盯着屏幕良久,指尖微微发颤。他蹲下身,背靠墙角,用袖口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机屏,一字一句地回:“告诉他,真正的光,从来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听的风,是脚下的路,是别人听完故事后轻轻说的一句‘我懂’。”

发送成功后,他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笑了。这笑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释然。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万象”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理想,它已经长成了会呼吸的生命,在千万人心里扎根、抽枝、开花。

当天下午,团队紧急召开线上会议。傅榻连着西藏网络,画面卡顿得厉害,但语气坚定:“我已经联系上那曲当地的教育局和残联,他们愿意协助我们为盲童建立一个‘声音工坊’。我们可以送设备,培训志愿者,甚至帮他录制第一张有声专辑。”

“名字呢?”邓雯笛轻声问。

“就叫《看不见星星的鹰》。”王曜说,“让他自己讲,我们只负责传播。”

车翔咬着笔帽沉吟片刻:“可版权怎么办?收益归谁?”

“全部归他。”王曜答得干脆,“账户由当地公益组织监管,每一笔支出公示。如果将来有人想改编,必须征得他本人同意??哪怕他看不见合同,也要有人逐字念给他听。”

会议室一片静默。随后,傅榻低声说了句:“这才是真正的平等。”

一周后,《看不见星星的鹰》首支音频上线星信。没有宣传,没有热搜推送,只是静静地挂在“万象”首页最顶端,配图是一只稚嫩的手摸着老式录音机的金属外壳。二十四小时内,播放量突破四百万,转发评论超八十万。有人留言:“我闭上眼听了十分钟,第一次觉得黑暗这么温柔。”也有人说:“我想捐一台更好的录音笔,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蓝色的?”

更令人动容的是,全国各地陆续有视障人士主动投稿,讲述他们如何用耳朵“看”世界:一位盲人调音师描述钢琴琴弦震动时的心跳节奏;一名失明诗人背诵自己写的十四行诗,语调如流水般清澈;还有一位七十岁的老人,录下每天清晨鸟鸣的方位与频率,称那是“天空的地图”。

“万象”顺势推出特别企划《听?见》,专收非视觉叙事作品。王曜亲自拟定导语:“我们习惯了用眼睛消费内容,却忘了人类最原始的沟通方式,是倾听。这一次,请你闭上眼,用心听一个人如何活着。”

与此同时,《怪侠》的热度并未随时间消退,反而持续发酵。某二线城市社区影院自发组织“父母专场”,放映结束后,几位中年观众围坐在一起,聊起年轻时的梦想。一位大叔掏出一把生锈的匕首,说是二十岁那年偷偷练武时买的,“后来老婆嫌危险,让我扔了。今天看完电影,我又翻箱倒柜找了出来。”旁边的大妈笑着摇头:“你还好意思说?我昨晚偷偷报名了老年大学的舞蹈班,怕你觉得丢人,一直没敢告诉你。”

这段对话被录下来传上网,标题《被生活磨平棱角的人,也需要一把剑》刷屏朋友圈。有网友感慨:“原来成年人的浪漫,不是轰轰烈烈,而是某个深夜,你发现伴侣藏在衣柜深处的吉他,而他也知道你偷偷续费了绘画网课。”

而刘师诗本人,在《怪侠》公映第三周接受了一次深度访谈。主持人问她:“作为曾经的流量女王,如今选择零片酬出演一部无明星阵容的社会题材电影,后悔吗?”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摘下墨镜,露出眼角深刻的纹路:“以前拍戏,化妆师要给我遮斑、瘦脸、磨皮,生怕观众看到一点瑕疵。可拍《怪侠》那天,王金花导演说:‘别修了,就让她这样上镜。’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一直在逃避的‘老去’,其实是活过的证据。”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我现在五十三岁,不再上综艺,不接代言,也不再参加饭局敬酒。但我每天醒来都觉得踏实。因为我演的角色,是真的;我喜欢的事,是真的;我流的眼泪,也是真的。”

节目播出当晚,#刘师诗我们都要活得真实#登顶热搜榜首。她的微博粉丝一夜暴涨两百万,新关注者大多是三十岁以上的女性。有人留言:“谢谢你替我们撑住了体面的底线。”

就在舆论持续升温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悄然酝酿。

某娱乐自媒体发布长文《“万象”神话背后的资本暗影》,直指王曜团队涉嫌利用公益名义进行变相融资,并列举所谓“可疑交易记录”:包括星信平台向三家关联公司支付高额技术服务费、部分“素人影片”实际由专业团队代拍、甚至暗示《我们的教室不会塌》存在剧本摆拍嫌疑。

文章迅速被多家营销号转载,标题越传越耸动:《揭开温情面纱:你以为的真诚,不过是新式包装》《穷孩子拍电影?背后全是套路!》

压力如潮水般涌来。投资方来电质询,合作机构要求自查,连那位江西山村教师也打来电话,声音颤抖:“王老师,网上说我们造假……孩子们都吓哭了,问我是不是做了错事?”

王曜听着电话那头孩子的抽泣声,心像被钝器砸中。他没有辩解,只说了一句:“明天,我去你们学校。”

第二天一早,他独自驱车八小时,穿越泥泞山路,抵达那所摇摇欲坠的村小。教室外墙裂着缝,屋顶用塑料布临时遮雨,七个孩子挤在一张长桌前读书。见到王曜,最小的那个女孩怯生生地递上一幅画:歪歪扭扭的太阳下,站着八个stickfigure,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写着“王老师”。

他接过画,眼眶发热,却强忍着没让泪水落下。他蹲下身,认真地看着每个孩子的眼睛:“你们拍的片子,是我这辈子看过最真的东西。谁说它是假的,就是侮辱自己的良心。”

随后,他在教室里架起摄像机,开启直播。全程未剪辑,未打光,未加滤镜。他请孩子们轮流讲述拍摄过程:谁负责举手机,谁写了台词,谁在下雨天坚持补录最后一句“我也想当导演”。老师则展示了原始素材文件、剪辑时间戳、以及学生们手写的分镜头草图。

直播持续了两个小时,观看人数峰值突破一千二百万。弹幕从最初的质疑逐渐变成道歉、致敬、捐款链接刷屏。一位网友留言:“我曾转发那篇黑文,现在删了所有社交账号,只想为这所学校捐一笔钱。”

当晚,王曜写下公开信,标题只有四个字:《请查我》。

>“若说我有罪,罪在唤醒太多沉默的声音;

>若说我谋利,利在让更多普通人敢说出‘我想’;

>若说我操控舆论,请调取每一条投稿后台数据,查看是否有任何人为干预痕迹;

>若说我摆拍卖惨,请走进任何一间素人家庭,看看他们的生活是否需要美化。

>

>我不怕查,因为我知道,真相不在算法里,不在公关稿里,而在这些孩子的眼睛里,在那位盲童吹响的口琴声里,在每一个按下录制键的瞬间里。

>

𝘽 𝙌 𝙂 ok. n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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